桥下的鱼儿活灵现,没有工具真可惜

昨天和同学讨论到方言的问题。他们说,在我们这一代,方言的味道已经和以前的不一样了。因为是在饭桌上,我顺手举出了一个例子。这是一个方言味道很浓的句子,很难译成文字写出来,大致就是标题中的那句「桥下的鱼儿活灵现,没有工具真可惜」,原文的发音是,桥下cheng鱼(我不清楚这种鱼怎么写)wei`zie`zie(差不多就是活蹦乱跳的意思,想不出对应的文字),没有gou`sang(工具)jie(可能是「只好」的意思)可惜(音xie)。所以原文是押韵的,但是译成文字,一时押不上韵。

这句话把面前的饭菜比成活灵活现的鱼儿,而没有工具却捕不到鱼,意思就是,桌上怎么光有饭菜没有筷子呢。言下之意,「拿筷子来」。

在实际的使用中,它更像是一句歇后语,我们会说前半句,而听者有心,自然知道我们所说的「桥下的鱼儿活灵现」便是在叹息怎么一桌好饭却没有筷子呢。

这句话背后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的,我小时候奶奶讲过。相传某朝某代,有一个傻女婿去拜访岳父岳母(奶奶给我讲过的故事传说好像都是傻女婿的角色出镜的),在他家先是出尽了洋相(傻的嘛,具体什么洋相请自行补充)。等到吃饭时,他早早坐好(没礼貌就不说他了,貌似坐的还是岳父大人的上位),众人鄙夷之时,他说了那句「桥下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,然后,众人先是愣住,明白之后便笑,这傻女婿一点都不傻。

我对方言的消亡问题关注已久,在《方言迷》一文中有所记载(该文杜撰,仅可参考)。高中时有理想,在大学要好好研究方言以及本地其它历史文化,但是苦于没有切入口,只好暂缓。第一段中同学所说的「方言的味道在我们这一代已经改变」,其实是不忍但又无法不去面对的现实。交通工具的发展带来了文化的交融和消亡,教育水平的提高给乡俗文化带来极大的冲击。所幸绍兴有许多经典的剧目(比如莲花落《翠姐姐回娘家》),在影视中留下了些许本土文化的印痕。